The Road to Emma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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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壁:和有情人做快乐事
赤壁:和有情人做快乐事

一,导演:
我对吴宇森其实并没有如李安一般无条件的接受和花痴,他的片子,最喜欢的也不是名动江湖的《英雄本色》或者搞定好莱坞的《变脸》,而是相对更青春柔软文艺的《辣手神探》和《喋血街头》,每个喜欢的导演,总有一点特质能够正好在你的萌点上,对于我来说,吴宇森无疑就是那种近乎于天真狂妄的对世界运行规则的热血想象――在人的一生之中,在那个无论如何无法继续下去的冷雨和火焰的夜晚,在眼泪都来不及流的危难关头,总有一个人会笑嘻嘻的站出来和你同生共死。
潘美辰唱《我可以为你挡死》好像这就是爱情的最高境界,圣经里说“他不重他是我兄弟”,也仿佛更像是无可奈何的自我暗示,但吴宇森的世界观里,这只是再正常不过的理所应当。所以梁朝伟才会在新婚之夜偷跑出来给张学友报仇,所以这次他才会云淡风清的说:“我才不要拍草船借箭,我不认为在那个形势下,诸葛亮和周瑜还会勾心斗角,这不符合我的世界观。”
看完《赤壁》全片,感触更深,和小托说,《赤壁》里的热血,看得出不是假装的,也不是为了迎合市场或者观众口味,而是这个少年时候就在玻璃片上画三国人物的导演真的这样以为,为其如此,所以格外入心和有力。套用一句流行句式就是:“因为有爱啊。”
没错,因为有爱,所以在这部电影里,你可以清楚地看出导演对每个人物的感情和偏好。他喜欢赵云,就一定要从长坂坡开始展开故事,又在后来一直给他戏份,全然不顾赤壁之战里,本该只在华容道一战中才有白袍将军的大特写,他不喜欢刘备,所以时时刻刻忍不住要挖苦,可又谈不上多么恶毒,反而带着点孩子气的恶意,比起讨厌来,更像是有点瞧不上的表情。
但也是因为有爱,所以吴宇森不可能把《赤壁》拍成一个史诗片,他不耐烦展现势力与势力之间的勾心斗角,也懒得非要花力气不可全盘复现那些经典桥段――从这种意义上来说,吴宇森似乎更像是一个同人作者,他从大的故事背景中只抽取了自己喜欢的片段,并且希望按照自己的感情来解读整个故事和定义人物。为什么文艺青年周瑜就一定要鸡贼善妒?为什么孔明先生就一定要多智近妖不苟言笑?从这个意义上来讲,那些“雷台词大全集”也就似乎有些深意,“多吃一点吧”就是豫州同学木讷无用的唯一建议,而“冷静不冷静”之类的笑点也似乎不难解释为年轻的天才们之间笑嘻嘻的互相调侃,因为这不是一个央视史诗片,没必要每个人都必须一副扑克牌脸,也许作为观众,你会觉得有点over不能接受,但1000个作者有1000个哈姆莱特,不是吗?
何况我也和小托说,当然片子里的台词,也有些实在颇雷,比如林·小乔的开场,或者赵薇姑娘大部分不靠谱的壮志不言愁,但大部分笑点,我虽然跟着影院里大部分人一起狂笑,但却有点类似于看周星驰耍淫贱而不是《天堂口》瞎煽情的心情,怎么说呢,总觉得吴宇森并没有真的让这些人认真的说这些话,而更像是就是为了让你笑一笑,笑一笑,relax一下,然后咱们书归正传,接着打仗去。
而且《赤壁》其实非常明显的表现出吴宇森的擅长和不擅长,比如说他其实一直都不太搞得好男女调情戏,所以几个女性角色一出场就说不出的别扭,好在小乔有美色,算是少少弥补几分,被当作炒作要点的床戏看不出什么萌点,反而是给周瑜包扎下伤口,纤长美丽的手指在男人质感良好的身体上游移,倒是颇让人心动。至于赵薇?就像是小托朋友那句经典名言说的那样:“真想让她和徐静蕾老师变成一个连连看,顺手一连,就都消除了。”
不过擅长的地方也很明显。《赤壁》之前,我最喜欢的国内冷兵器战争场面来自《墨攻》,比起只为展现血腥暴力的一通乱打,《墨攻》至少有些新颖的战术战法。但吴宇森相比起来,态度又游刃有余的多。我特别喜欢几场战争仗的节奏处理,特别是瑜亮关于曹操未来动向判断的一组平行蒙太奇紧凑的台词衔接,和八卦阵一场套索使出后,大场面之后,曹方一小兵忽然发现周围只剩同伴们的战马,茫然四顾的场面。节奏到此忽然一缓,然后再次进入激烈对决。
另外一点则是,强大的明星阵容,使得吴宇森在战争片段中,赋予每个人精细设计过的不同战法特征,而且都流畅新颖,看起来畅爽非常。你也许还记得,圣盔谷一战中,精灵脚踩盾牌从城墙上一路滑下,一边射箭的那个经典镜头,当然《赤壁》是人类战争戏,不可能这么按照种族天马行空,但每个主将依然有所区别,张飞就是冲过去一下撞倒一匹马,关羽就是在夺枪飞枪中辗转腾挪,关二爷能在被几十杆枪压住之后一挑就脱身,但赵云就做不到,他的方法是拔剑夺剑以快速准确取胜。如果说张飞是狂战士,关羽是战士,赵云的职业设定就是圣骑士吧。

二,演员
最早听说周润发辞演周瑜换成梁朝伟救场,大大舒了一口气,不是说发哥有什么不好,而是周瑜毕竟二十出头就是一方统帅,天纵英才的锐利和强悍总应该是重要的一面,无论是李慕白大侠的洞悉世事,还是小马哥的云淡风清似乎都帮不上什么忙,更何况――我实在不想看一个人高马大圆脸的中年发福都督啊!
几个导演想着力表现的主要角色,可以一个一个说一下。

梁朝伟:周瑜。我觉得《色戒》和《赤壁》对于小梁来说是重要的两部作品,经过李安和吴宇森洗涤,他身上那种阴柔靡软的王家卫气终于消散的干干净净,除了在战场上紧倒小短腿狂奔有点喜感之外,战场上眼神锐利气度闲定,居然真有点统帅全军的大男人气势。

金城武:诸葛亮。这个诸葛亮似乎太漂亮。特别是他声音清有少年气,无论看谁都是水汪汪的大眼睛。但因为整体上来说,诸葛亮被赋予了一些吴哲的感觉,因为是天才,所以对世界的想法反而更家常平和,才会笑嘻嘻的对着周瑜几次三番的说“略懂。”又会像是二维漫画一样在

张飞大吼之前堵上耳朵,因为这个人物从设定上就没什么架子,所以漂亮这点对我来说也不算雷。就像是江南的校园版金庸群侠一样,不那么相同,但因为人物本身前后不矛盾,所以也没什么违和感。

胡军:赵云。我朋友说:“这个赵云,不像但是不可笑。”我不能说的更好了。不是白袍小将,但胡军的赵云,是英雄。

张震:孙权。在赤壁里,金城武和张震之间的关系更像是兄弟,孙权有领悟,有成长。因为帝王不能上场打仗,吴宇森还特意设计出一场打虎的戏过瘾。他应该也是喜欢孙权的。张震的锐气更像是那种没有经历过磨难的名家出身的少年,父兄均有作为,他急着等待被承认而不得,有点焦躁,又有点心里没底。奇怪的是,不知道为何,看到报道说,首映之后,他似乎是演技评价最差的一个,不知为何。
有一场戏我印象深刻,接到曹操会猎于吴的威胁信后,赵薇耍着白痴说,你笑一笑嘛,为啥不笑一笑,当时我心说,这个台词真tm傻。
结果姑娘接着说:“他们也会想看你笑的。”镜头一转,在兄妹面前,是层层叠叠的孙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林志玲,小乔。赵薇,孙尚香。小乔有美貌,这点至少有说服力。孙尚香两场调节气氛的点穴戏也颇能博观众一笑。只是!姑娘们能不能少说几句!

张丰毅:吴宇森的简单化世界观,让曹操作为乱世奸雄的人设没成立起来,错把甄姬叫小乔一段,是整部片子中,我唯一无法找到理由开脱的雷点!太猥琐了!不过也或者他是有意为之?有意让手下这么想?想到吴宇森的那个“曹操没朋友,你有。”倒也不是没可能,且看下次分解,至少到目前,张丰毅同志实在没啥表现的机会。

三,观众
我一边写一边忽然领会了一个问题。其实,就像是看足球赛一样,有些人是球队的粉丝。关注的是教练的战术安排,球队的战力配置,转会政策,甚至经营情况,工资限额。对于具体球员,则在队是宝贝,出队是敌人。有些人则是球员的粉丝,不管你在哪个球队,我都希望你能进球,球队能获胜。换到三国里,这样的区别也是存在的吧。
有些人是历史饭,喜欢研究的是政治谋略,利益制衡,乃至具体的战略战术安排,有些人则纯粹是人饭,我喜欢这个人物,我希望了解他们的心情和个性,希望知道他们在动荡的历史大背景中的取舍,和他们对世事的影响。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我想我对《赤壁》的花痴之心也许是因为,我和吴宇森一样,都是球员饭而不是球队饭。所以就像是球员饭每每都十分热爱看赛后花絮或者球员正装出席圣诞晚宴的报道一样,吴宇森着力刻画的那些情节才格外引起我的兴趣,比如诸葛亮第一次带周瑜来见刘关张赵的一场。打个不恰当的比方,这简直就像是姑娘第一次带男朋友上门,于是家里不靠谱的诸位都玩命展现自己靠谱的一面,有人教课有人写字有人打草鞋,虽然这些认真刻意而为的事情依然只能体现出不靠谱,但小bf也只能一脸讪笑嘴角抽搐的说,“啊,二哥好,大哥好,啊,三哥也好!”
作为一个人物饭,我还能要求什么呢?这些有点温馨有点搞笑又平易又胡扯的戏份,就像是人人都爱的恶搞向同人一样,带给我多少的娱乐啊。但我也能理解球队饭们的愤怒,我干嘛要浪费时间来看这些鸡毛蒜皮无关紧要的小事呢?为啥作者不写点强国论坛天涯杂谈咧?
萌点不同而已,吴宇森貌似只是一个娱乐八卦粉红闲情饭啊。
因为有爱,因为萌点波长合拍,所以能和有情人做快乐事,享受了150分钟,非常愉快。
无比期待下集,当然,如果能剪成三集,我也会去支持票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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